研究速递｜相对价格对于医疗卫生费用的重要性

自从《笨蛋，是价格的问题》这篇文章（普林斯顿大学医疗保健经济学家Uwe Reinhardt于2003年在《Health Affairs》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发表以来，美国学者意识到，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在医疗卫生费用方面存在的巨大差距，主要是由于价格的差异导致的，而非医疗服务的使用量。此外，即使在更高的价格和花费水平上，美国的大多数医疗保健结果并不优于同类国家。这些事实促使一些人呼吁监管美国的医疗服务价格。

监管医疗服务价格需要谨慎。除了面临需要确定总体价格水平的挑战外，我们还必须重视医疗服务和产品的相对价格。相对价格可简单理解为商品或服务等商品相对于另一商品的价格；即，两个价格的比率。换言之，在任何绝对价格水平上，医疗服务项目A的价格相对于服务B的价格有重要的含义。例如，药物的免赔额不同会促使患者使用花费较低的药物，替代具有类似治疗效果但花费较高的药物。

根据Hayek的价格理论，价格传递重要信号。价格信号在企业生产产品和消费者分配预算时都起到指导作用。在有效市场中，价格是供给和需求平衡的手段。但是当人为抬高或人为压低（例如，通过政策）它们之间的相对水平时，它们所导致的供需平衡是低效的：某些商品生产和消费过多，而另一些商品生产和消费过少。医疗市场正处于这种情况下，过度使用和使用不足都很普遍。在许多情况下，这是因为相对价格不合理导致传达的信息出现问题。例如，药物的免赔额较高使得长期服用的慢性病患者对药物的使用不足，而腰痛的影像学检查则被过度使用，因为影像学检查在很大程度上会被健康保险支付，从而相对降低其价格。

一些人认为价格不能在医疗市场中发挥作用。但许多研究表明，临床医生和消费者都会对医疗服务价格做出反应，一些项目价格比较低时，其服务量就会减少。价格是信号，即使在医疗保健领域，它依旧会发挥作用。医疗服务市场的问题在于比价关系不合理导致卫生保健资源分配效率低下，病人和医生使用了许多低价值的医疗服务。比价关系不合理在医疗保健领域普遍存在。例如，Medicare医生支付机制中，给专科医生的定价高于初级保健医生，对专科医生的补贴扭曲了给医疗机构的相对价格，相对价格对专科医生的益处超过初级保健医生（不是医生服务的价格太高），很大程度上导致了美国专科医生数量较多和专科服务的过度使用。此外，门诊药品价格也存在比价不合理的情况。例如，美国的340B药品项目要求药企向某些特定医疗机构（特别是那些为弱势群体服务的组织）提供门诊药品折扣价格，但这些机构可能会将药品更多地卖给以市场价格购买的患者以谋利，导致一些药物的滥用。

目前来看，基于价值定价，需要更多的价值理论和评价机制来支撑，而纯粹基于市场的定价又有众所周知的市场失灵问题。为控制美国医疗费用的增长速度，一个可能有用的方法是，控制价格总水平，并在观察到价格扭曲时对其进行追踪，并在有明确政策选择时对这些扭曲进行补救，并密切关注这些政策如何影响相对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