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华西第四医院和浙江传媒学院社会治理与传播创新研究院和西安交通大学亚欧研究中心合作在“JMIR MHEALTH AND UHEALTH”发表题为“Doctors’ Personal Preference and Adoption of Mobile Apps to Communicate with Patients in China: Qualitative Study”的论文。
本论文研究了中国医生在使用移动应用与患者沟通中的个性化偏好及采用行为,并探讨了影响他们选择特定移动应用的因素。有助于深化对移动医疗应用采纳行为的理论理解,促进医生对移动医疗应用的广泛采纳。

Chen D, Han W, Yang Y, Pan J. Doctors’ Personal Preference and Adoption of Mobile Apps to Communicate with Patients in China: Qualitative Study JMIR Mhealth Uhealth 2024;12:e49040
DOI: 10.2196/49040
1. 背景及研究问题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快速发展,移动应用在医疗领域的应用日益广泛,为医生与患者之间的沟通提供了新的渠道。医生们可以采用不同类型的移动平台软件来增进医患之间的沟通交流。已有研究调查了患者或者医生们使用移动应用平台的行为;然而,这些研究很少深入探讨医生面临各种移动平台软件时的个人偏好选择。在中国医疗健康领域,移动应用平台的采用十分普遍,本研究旨在调查中国医生在不同移动平台软件使用中的行为差异,并探讨影响医生选择特定移动平台软件的约束因素。
本文回答了三个研究问题:
(1)哪些医生选择采用移动平台软件与患者交流?
(2)他们选择哪种类型的移动平台软件?
(3)他们在采用移动平台软件时有多大的个人选择空间?
2. 研究方法
研究区域:
研究在杭州市进行,选择杭州市作为研究地点主要基于以下三个方面的考虑:经济发达,当地居民更有可能使用自有资金支付医疗平台的服务费用,为研究提供了良好的经济基础。技术先进,为研究互联网医疗服务的接受度和使用情况提供了丰富的实践环境。医疗资源优质,为研究医疗专业人员对互联网医院和移动健康(mHealth)技术的看法及使用实践提供了理想的场所。
研究对象:
选择来自公立医院的受访者共11位。公立医院员工对于相关问题的看法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和典型性。
访谈过程:
访谈前发送访谈提纲给受访者,以便他们有时间进行准备,确保访谈的顺利进行。在访谈开始前,明确告知受访者访谈的目的、过程以及可能的录音或记录方式,并征得知情同意。所有访谈均在医院环境中进行,从2022年6月至12月期间完成。这样的环境有助于受访者放松,并更自然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每个访谈开始时,研究人员都会简要介绍研究背景和研究项目,以确保受访者对访谈的目的有清晰的认识。研究人员进行详细的现场笔记,并在受访者同意的情况下进行音频录制,以确保访谈内容的完整性和准确性。每次访谈的持续时间大约为30-60分钟,根据访谈内容的丰富程度和受访者的表达意愿进行调整。
主要模型和访谈问题:
与以往研究关注医生与患者之间的直线关系不同,本研究在分析中加入了医生与医院之间的另一种双边关系,从而形成了本研究的基本框架。如图1所示。该模型划分了三组双重关系:医生-患者、医生-医院和患者-医院。我们根据这一模型设计了访谈问题,并据此收集受访者对每个问题的回答。

数据分析:
访谈结束后,根据受访者的口述,两名研究人员采用主题内容分析(Thematic Content Analysis)的方法对访谈数据进行处理。
3. 研究结果
研究过程的每个步骤如图2所示。从数据分析中提取了5个主题,包括受访者对移动应用程序使用情况的总结、2种主要移动应用程序的具体使用情况以及受访者对患者和所属医院的看法。

研究者们从访谈数据的分析中提炼出五个主题。一、受访者会采用一种以上的移动平台软件与患者沟通,主要是社交网络平台软件(如微信)和医疗平台软件(如好大夫)。二、所有受访者都会使用微信来促进与患者的沟通,尽管他们与患者分享个人账号的意愿各不相同(在可信的中间人介绍下,他们更有可能与患者分享)。三、不到一半的医生采用了医疗平台,他们全部来自三甲医院。四、面对面、微信或医疗平台沟通的偏好反映了受访者对不同患者群体的看法。医生在选择与患者沟通的方式时,会根据患者的不同群体和自身的工作需求进行权衡。五、医生在选择和使用移动应用时,其所在医院起到了重要的影响作用。这主要源于医生需要完成医院分配的多项任务,以及维持与同事之间的社交联系。因此,医生的个人选择往往受到其专业职责和医院规定的制约。
数据分析:
访谈结束后,根据受访者的口述,两名研究人员采用主题内容分析(Thematic Content Analysis)的方法对访谈数据进行处理。
4. 讨论与结论
研究者们对研究结果进行了进一步分析,发现医患沟通中移动医疗平台软件的影响比较复杂。一方面,虽然新兴的移动医疗平台越来越受重视,但目前还不足以挑战线下服务的主导地位,特别是在中国医疗系统背景下,线下服务还是占据主导地位,线上医疗更多地是辅助支持线下医疗服务。另一方面,医疗平台软件可能对参与医患沟通的医生产生间接影响,这一点可能被忽视,医生可以利用移动医疗平台软件来提升个人声誉,而不仅仅依靠其所在机构的知名度来吸引新患者。
我们的研究结果有助于深入理解医生在采用特定类型的移动平台软件进行医患沟通的行为,而不是将移动平台软件采纳行为视为一般性无差异性行为。医生们医患沟通软件的选择从侧面反映出中国医患关系的复杂。患者—医生—医院的三边关系受到国家—社会—医疗服务这个宏观三边关系的影响。在特定的社会背景中,他们选择特定类型移动平台软件,医疗保健政策(如政府对公立医院的有限投入、公立医疗机构的主导地位和严格转诊系统的缺乏)和传统文化(如基于社会关系的信任)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他们的行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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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由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华西第四医院潘杰、杨伊里,浙江传媒学院社会治理与传播创新研究院陈东进和西安交通大学亚欧研究中心韩文超合作完成。陈东进为本文的第一作者,潘杰为本文的通讯作者。
作者简介

陈东进
副研究员,浙江传媒学院新闻传播研究院
要研究方向:社会治理传播和健康传播
通讯邮箱:0012162@zju.edu.c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