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瑞、林佳璐、Peter C. Coyte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卫生政策、管理和评价研究所
蒋建军
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华西第四医院,姑息医学科
潘杰、周婷婷
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华西第四医院,HEOA团队
四川大学西部农村卫生发展研究中心/健康城市发展研究中心
Rui Fu,Jia Lu Lilian Lin,Jianjun Jiang,Tingting Zhou,Jay Pan,* and Peter C. Coyte
“Not Just Anybody Can Do It”:A Qualitative Study of the Lived Experience of InpatientPalliative Care Professionals in China’s Mainland.Palliative Medicine Reports.May 2021.104-112.
DOI:10.1089/pmr.2021.0014
1.摘要
1.1 背景
在过去的五年中,我国在姑息医学上进行了大量投资,以满足对此类服务不断增长的需求。大多数姑息医学项目都建立在已有的医院科室中,只有一小部分医院建立了姑息医学科室。
1.2 目的
探讨姑息医护人员在姑息医学科室的亲身经历(Lived Experience)和体会。
1.3 方法
我们采用立意抽样来选择姑息医学科室的医生和护士。我们对参与者进行了半结构式的深度访谈,并用主题分析得出与参与者的工作经历有关的关键主题。
1.4 背景/对象
四川省成都市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姑息医学科的十名医生和七名护士参加了访谈。
1.5 结果
与参与者的工作经历有关的三个主题是:(1)与患者和家属的互动(例如,经常与死亡近距离接触、沟通障碍、目睹患者家属的挣扎以及建立相互信任的关系);(2)影响其工作生活的因素(例如,支持性的工作环境、未满足的培训需求、政策限制以及缺乏的公众意识);(3)感知到的工作性质(例如,复杂性和苛求、未受到充分赏识、工作压力侵害进入个人生活、从工作中获得成就感和个人成长)。
1.6 结论
这项研究有助于填补姑息医学文献中有关姑息医学专业人员的亲身经历(Lived Experience)的空白。我们的发现揭示了影响姑息医学专业人员福祉的因素,这些因素对政策制定者意义重大。
2.背景
在过去五年中,我国在姑息医学方面进行了大量投资,以满足不断增长的需求。2017年引入首个国家姑息医学指南并启动全国性试点计划。该计划在2019年底前扩展到了71个地区。虽然有了这些近期的进展,但是目前仅有12个姑息医学单位在为14亿人口服务。相比而言,日本的姑息医学单位为46个,韩国为29个。此外,尽管国内已扩大了医疗保险的覆盖面与服务范围,对患者的经济保护程度仍然远远落后于许多中低收入国家。考虑到姑息医学在我国的新生地位,此缺陷在姑息医学方面极为明显。
姑息医学专业人员的缺乏是我国姑息医学发展的主要障碍。在科研方面,对姑息医学专业人员的亲身经历(Lived Experience)与切身感受的研究非常稀缺。已有的六项关于我国姑息医学医护人员的研究针对的是肿瘤科提供此类护理的护士以及医生,或其他专业医疗人员对姑息医学的认识。而在对姑息医学住院科室中从业的医护人员的相关研究目前仍是空白。这也许是因为大多数姑息医学项目都设在肿瘤科内,而不是独立运作。但是由于医院仍然是老年人去世的主要地点,在未来对姑息服务的需求增加可能有必要增加姑息医学住院科室。因此,研究有必要从在这些地方执业的医护人员的角度来了解单独的姑息医学科室的运作。
来自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的研究揭示了在姑息医学科室工作的医生和护士的实际经验。频繁遇到患者去世使他们产生一系列情绪负担,如无助,内疚和痛苦。一些姑息医学专业人员报告说将工作与个人生活区分开来很困难,因为工作会唤起个人创伤(例如丧失父母),或因为工作使他们的核心信仰体系进行了彻底的转变。作为专业医疗人员,他们表示自我能力感低,未达到工作期望,工作连续性差以及对职业的认同感不明确。尽管内地的姑息医学专业人员可能会与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的同行有着类似的经验,但尚未有研究来验证这一假设。此外,由于机构环境的不同以及公众对姑息医学的了解比较有限,这里的姑息医学专业人员可能经历着尚未记载的工作与生活障碍。
我们这项研究的目的是填补这些文献空白。据我们所知,这是对中国内地姑息医学住院科室的医护人士工作经历的首次定性调查。我们试图捕捉这些医护人员的显著的工作特点与感受,以找出阻碍和促进他们工作安适感的因素。
3.方法
3.1 设计与背景
这项定性研究是在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的姑息医学住院科室进行的。该科室成立于1996年,是国内历史最悠久的姑息医学住院科室。作为四川省唯一的姑息医学项目,此科室服务省内8400万人口。在2019年7月,该科室姑息医学的全职员工为15位医生和28位护士,此外还有一些社会工作者和司机。其住院病房有60张床位,每年可容纳1500名患者(0至107岁)。该研究于2019年7月26日获得了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的伦理批准,并符合《赫尔辛基宣言》中的道德原则。
3.2 样本
在2019年7月,我们采用了立意抽样方法来识别经常与患者及其患者家属接触的医生和护士,由此确认了32位候选人(12位医生和20位护士)。我们通过电子邮件给他们发送了研究邀请信。17位医护人员(10位医生和7位护士)接受了采访邀请。拒绝采访者报告了时间冲突(n = 8),缺乏兴趣(n = 2)或对采访感到不适(n = 3)。有两人无法通过电子邮件联系。首席研究员(R.F.)在对研究进行了充分的解释之后,从研究参与者那里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
3.3 过程
2019年8月,研究员(R.F.)在研究助理(T.Z.)的陪同下,在科室会议室与每个参与者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T.Z.在采访中记下了非语言迹象。访谈使用了采访指南,并在整个数据收集过程中对采访指南进行了更新,以嵌入新出现的主题。以温和的方式深入地探索了参与者的感受和个人含义。每次采访的时间为30-60分钟,并进行语音录音。R.F.进行数据匿名处理和录音转录。访谈抄本被翻译成英文,并由J.L.L.L.验证其准确性。
3.4 数据分析
在布劳恩(Braun)和克拉克(Clarke)的六阶段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的指导下,我们运用了一种严格而又理论上灵活的方法来分析定性数据。R.F.和J.L.L.L.通过循环和反思的过程对主题进行编码,标识和分析。匿名的抄写和笔录被导入QSR NVivo 12定性数据分析软件中进行管理和分析。熟悉数据后,R.F.和J.L.L.L.归纳编码所有访谈抄本,并指定了一个初始编码结构。通过比较访谈中的现象,寻找矛盾以及对概念进行分组和重新分组,编码结构得到了不断完善。所有作者都通过讨论并根据与实践环境和现有文献相关的分析来发展和完善主题和子主题。
4.结果
4.1 参与者特征
在17名参与者中,10名(58.8%)是医生,7名(41.2%)是护士。他们的中位年龄为34岁(范围为24-52岁),大多数为女性(88.2%),已婚(76.5%),育有子女(70.6%)。大多数参与者报告没有接受过姑息医学的正规培训(82.4%),并且在加入华西姑息医学科室之前曾在非姑息医学科室工作过(76.5%)。参与者们在此科室的工作时长从一个月至14年不等,中位数为5年。
4.2 主题分析结果
我们确定了代表参与者亲身经历(Lived Experience)的三个主要主题。我们在下面总结这些主题。
4.2.1 与患者和家属的互动
参与者详细介绍了他们与患者和家人的互动。巨大的心理困扰是长期与弥留之际的患者频繁相遇的直接结果。参与者认为照顾小朋友病人是工作中最具挑战性的部分。女护士报告这种经历在她们自己成为母亲后变得尤为明显,让她们在情绪上筋疲力尽,难以忍受。
参与者报告经常应患者家属的要求向患者隐瞒诊断信息,即使这样做会对自己产生了棘手的伦理道德困扰。此外,参与者还面临来自患者家属的因患者治疗计划财务压力的批评,怀疑,甚至是对抗。参与者分享说,在与不信任或不合作的患者家属打交道时,他们那通常采用的策略是对患者家属让步,妥协,以便化解冲突。
参与者讨论了当目睹患者的痛楚和财务困境时对患者家属产生共情。他们报告当得知患者家属在治疗上已经用完了自己的积蓄,甚至在患者死亡之后还要承受着经济和情感上的负担时,自己会感到绝望和无助。
同时,许多参与者也报告了积极的经历。比如当他们看到患者和家属的观念从最初的焦虑和固执转换为感恩和平静。一些参与者报告说,他们在患者过世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与患者家属保持联系。
4.2.2 影响其工作生活的因素
多个层面的因素影响到参与者的工作生活。在姑息医学科室内部,参与者报告说领导的支持还有与同事们的互动帮助他们减轻了工作压力。同时,他们也描述了因为缺乏培训机会,自己缺乏技能来支持患者和患者家属的心理健康。在医疗政策层面,参与者对姑息医学的特质与医疗保险政策的限额“一刀切”之间的不匹配表示担忧。参与者提倡将姑息医学科室的特殊服务(例如,芳香疗法)列入收费项目,以增加患者的选择宽度和满意程度。
在社会文化层面,参与者报告大众对姑息医学的认识和接受程度有限。由此一些患者家属质疑为这类医疗项目大笔自掏腰没有意义。有趣的是,当该科的名称从“临终关怀”改为“姑息治疗”,并最终改为“姑息医学”时,一些参与者描述了患者和家人对该科态度的积极转变,由于“医学”通常暗示专家地位和专业知识。
4.2.3 自我感知的工作性质
参与者详细介绍了他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工作以及他们的工作如何影响了他们的个人生活。他们描述了巨大的工作量,以及大大超出他们预期的工作复杂程度。医生讨论了他们的工作对个人品质有苛刻的要求,包括坚韧,同情和毅力。参与者报告说,其他学科的医生通常低估了姑息医学科室医生的专业水平。在推测姑息医学专业人员招聘和留任率低的原因时,参与者认为,除了遭受巨大的身心工作压力之外,他们的经济补偿不充足。
参与者报告了三种获得工作成就感的机制。首先,他们的工作能够减轻患者的身体疼痛并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第二,他们的工作能让患者有尊严地死去。最后,他们的成就感来自于作为姑息医学专业人员本身,因为这项工作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胜任的。
参与者还报告说,由于工作压力侵入他们的个人生活,造成了他们的无助感和烦躁感逐渐上升。他们描述了自己的信仰体系因工作而发生转变,即将死亡视为一种自然现象,而不是一种忌讳。他们解释说,与在肿瘤科和重症监护室工作的医护人员不同,他们对死亡更为接受。他们希望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接受姑息医学治疗,而不是不懈地追求维持生命的治疗手段。
5.讨论
5.1 主要发现
本次研究是首次针对在医院的姑息医学科室的医护人员的工作经历的分析。参与者因频繁遇到患者去世而导致的心理压力与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的研究成果一致。我们发现,带幼儿的女护士在照顾临终的年幼患者时面临最大的精神挑战,而孩子年龄较大的女护士和医生报告这类挑战的几率相对较小。这一发现以两种方式扩展了有关姑息医学专业人员的文献:首先,先前的研究表明照顾儿科临终患者往往给护士带来极高的压力,而本次研究指出了受此类压力影响的具体护士群体。第二,先前的研究表明,护士在工作中经常会被唤起创伤性的个人记忆,而我们的研究发现,即便是相对积极的个人经历(例如自己育有子女),如果在工作中诱发也会引起负面的情绪。由于本研究中未包括男护士,未来的研究应评估提供儿科姑息医学服务的负面影响是否也会在男护士身上体现。
参与者报告经常应患者家属的要求而不给患者本人提供真实的诊断。这种做法符合中国的文化传统,在这种文化规范中,最终诊断首先要传达给家庭里最年长的成员或一家之主,有时甚至根本不向患者透露。我们这项研究的一个新发现是,尽管拒绝传达患者诊断使参与者的工作更加复杂,但真正让他们感到内疚和长久遗憾的是他们认为这样做错失了对病人进行预先护理计划(advanced care planning)和让病人和家属能够沟通交代后事的机会。这与中国香港的姑息医学专业人员的经验形成了对比,后者报告说,通过促进病人及其家人之间的沟通以寻求解决未履行的家庭责任的方法,可以给予患者希望。内地尚未颁布立法来规范姑息医学治疗程序,特别是在确保预先护理计划方面。中国台湾地区已颁布了两项相关规定,即“《自然死亡法》(2000年)”和“《病人自主权利法》(2016年)”,以维护患者的权利。姑息医学专业人员对这些规定做出了积极的反应,因为它们帮助简化了护理职责并阐明了治疗目标。在缺乏强制性法规和质量标准的情况下,姑息医学专业人员由于在实践中的不确定性而经常面临道德困境,而他们的生活质量也因此受损。
在我们的研究中,面临经济压力的家庭经常通过质疑参与者或拒绝他们推荐的治疗方案而与参与者产生矛盾。由于内地和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有着不同的医疗保险计划和经济结构,在先前的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的研究中,对于由经济因素而引起治疗方案意见不统一的问题没有被明确研究过。因此,这可能是姑息医学专业人员面临的独特压力。由于姑息医学的独特性,某些服务往往不被列入国内社会保险的收费项目,这意味着患者始终面临着一定程度的自费。在这样的医保环境下,患者家属和姑息医学专业人员之间可能会有不可避免的因经济因素而引起冲突。因此,国家需要扩大保险计划中的姑息医学项目并提高报销率,同时也需要为医护人员提供同伴支持小组等干预措施,以帮助他们及时解决与患者家属的冲突并尽早恢复提供最佳治疗的能力。
先前的研究通常发现姑息医学专业人员,尤其是护士,报告自我能力感低,缺乏工作成就感。这些研究还揭示了姑息医学专业人员获得工作成就的常见方式,例如通过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并确保他们有尊严的死亡。我们研究的一个独特发现是,“这项工作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胜任的”——持有此类看法的参与者把工作视为独特的成就感来源。这与中国台湾的一项研究一致,该研究发现,一些姑息医学护士将工作视为荣誉,因为这使他们能够以积极的方式与自己的内心相遇,建立个人本色并为自己的死亡积极做准备。我们的研究扩展了先前的研究结果,提出姑息医学专业人员能从通过全面认识这项工作获得独特的工作意义和自我价值。我们的研究表明,加强姑息医学的独特性和增强这些专业人员的职业认同感可能是帮助他们维持职业忠诚度的有效方法。因此,应解决参与者提出的技能培训机会的匮乏(例如培训医护人员给患者和家属提供心理辅导),以扩大其专业技能,从而增强其职业认同感和荣誉感。
5.2 优点和局限性
本项研究针对的姑息医学科室是中国内地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姑息医学住院科室之一,我们的参与者是最早一批在医院姑息医学科室从事姑息医学的专业人员。这种独特的环境使我们能够对这个未被充分研究的人群得出新颖的结论。
我们的研究有局限性。首先,研究的样本量相对较小,可能会限制研究结果在其他环境下的可转移性。尽管如此,我们的样本代表了该科室所有姑息医学专业人员的一半以上(53%),其中包括83%科室里的医生。因此,我们相信通过进行深入的访谈,我们的发现至少反映了这些姑息医学住院科室医护人员的主要经历。其次,由于我们的样本中医生人数超过了护士人数,我们的分析可能没有充分体现护士的实际经历。但是,我们观察到护士之间的经验比较相似,而医生的经验因人而异更为不同。第三,我们的样本偏向于女性并且样本中没有男护士,这与国内护理人员的性别失衡相符。第四,由于国内人口众多、医疗体系分层,而且医院规模地域差距大,这项单中心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概括到国内其它地区或中国以外的地区。最后,我们的采访是在COVID-19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之前进行的,疫情对一线医护人员(包括提供姑息医学的医护人员)的工作生活产生了重大影响。因此,我们希望能够重新采访这些参与者以了解他们的经历如何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
6.建议和结论
6.1 建议
我们建议扩大姑息医学专业人员的技能培训机会,以提高他们的沟通技巧,心理健康咨询能力和进行预先护理计划的能力。这些干预措施应采取多种形式,包括课程,实际应用(例如角色扮演练习)和反思性活动。对科室内员工支持应该扩大,例如开设压力和情绪管理班。那些负责照顾儿科患者或自己有小孩的医护人员需要额外的资源和制度上的支持。在更大范围内,需要通过系统性的措施来提高公众对姑息医学的认识,并制定针对姑息医学的教学项目来解决姑息医学劳动力稀缺。具体而言,监管机构需要将具有明显有效性的姑息医学服务纳入保险的收费项目,并扩大这些服务的报销率。
6.2 结论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采访了四川省一家大型医院的姑息医学科室的一组医生和护士,以了解他们的工作生活经历以及促进和阻碍他们情绪和生活质量的因素。这项研究的结果对人力资源政策和其他干预措施具有可操作的意义,以帮助平衡这些医护人员的日常生活,同时确保其护理质量。
供稿丨符瑞
编辑丨樊洋涛
审校丨符瑞、周静、周婷婷、樊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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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符瑞 女
目前就读于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卫生政策、管理和评价研究所。专业为卫生服务研究。研究方向为计量经济学、智能医疗与机器学习。
ORCID ID: 0000-0002-0577-2830
邮箱:rui.fu@mail.utoronto.ca
林佳璐 女
目前就读于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卫生政策、管理和评价研究所。专业为卫生服务研究。研究方向为患者和家庭成员参与医疗活动、质性研究。
邮箱:jialu.lin@mail.utoronto.ca
周婷婷 女
目前就读于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专业为卫生政策与管理。研究方向为卫生政策、卫生经济。
邮箱:zhoutingtingzoe@stu.scu.edu.cn
蒋建军 男
临床医学博士 四川大学华西第四医院姑息医学科管理负责人。四川省安宁疗护教育培训中心教学管理负责人,李嘉诚基金会全国宁养服务计划宁养院医师。四川省医学会疼痛专委会委员、四川省医学会骨质疏松专委会委员、四川省卫健委突发公共事件卫生应急(核与辐射)临床组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四川省医师协会疼痛专委会委员、四川省生命关怀协会常务理事、亚太地区姑息关怀协会会员。从事姑息医学的临床、科研及教学工作30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