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进展丨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关系的系统评价


周倩1,2赵莉1,3,4张龙浩5Qian Xiao4,6,7Tong Wu4,8Tommy Visscher9,10,11Jinfeng Zhao12辛军国4,13喻雪双14Hong Xue4,15李虹16潘杰1贾鹏4,17

1 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华西第四医院 
2 四川省卫生健康政策和医学情报研究所
3 四川大学健康食品评价研究中心
4 国际空间生命过程流行病学研究所
5 四川大学华西医学院/华西医院“双一流”建设办公室
6 美国爱荷华大学健康与人类生理学系
7 爱荷华大学流行病学学系
8 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
9 荷兰温德斯海姆应用科学大学健康城市研究中心
10欧洲肥胖研究协会患者委员会预防和公共卫生工作组创始联合主席
11JOGG(健康体重的青年),科学咨询委员会主席
12新西兰奥克兰大学医学和健康科学学院流行病学和生物统计学系
13成都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
14泸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基层医疗卫生处
15美国弗吉尼亚州里士满弗吉尼亚联邦大学医学院健康行为与政策系
16四川大学华西医学院/华西医院
17荷兰恩斯赫德特文特大学地球信息科学与地球观测学院

Qian ZhouLi Zhao, Longhao Zhang, Qian Xiao, Tong Wu, Tommy Visscher, Jinfeng Zhao, Junguo Xin, Xueshuang Yu, Hong Xue, Hong Li, Jay Pan, Peng Jia.
Neighborhood supermarket access and childhood obesity:A systematic review.Obes Rev.2021 Feb;22 Suppl 1(Suppl 1):e12937.
DOI: 
10.1111/obr.12937


1.摘要

1.1 目的

儿童肥胖已成为日趋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之一。环境被认为是肥胖的潜在风险因素,因为它可能会影响人们的生活方式和行为。超市通常可以提供健康的食品,在一些研究中发现,超市可及性缺乏是儿童肥胖的一个重要风险因素。然而,有关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关联的研究结果尚没有定论。本研究旨在对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之间的关系进行系统评价。

1.2 方法

计算机检索Cochrane Library、PubMed、Web of Science和Embase数据库,搜集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关系的研究,检索时限均为从建库到2019年1月1日。

1.3 结果

共纳入24项研究,12项研究显示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发生呈负相关,6项研究显示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发生呈正相关,另外,有6项研究发现二者之间没有明显的相关性。

1.4 结论

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未来需要更多高质量的研究来对两者之间的关系进行验证。

2.研究背景

儿童肥胖是一个日益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2016年,全球有约4100万的5岁以下儿童和超过3.4亿的5-19岁儿童以及青少年超重或肥胖。儿童肥胖的流行增加了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社会心理障碍的发生率,并加大了成年后肥胖发生的风险。在美国,肥胖患者比正常体重患者的医疗支出高出约76%。人们普遍认为,社区的食品环境可能与个人特征相互作用,从而影响个人的饮食行为和体重状况。社区食品环境包括各种类型的食品场所,它们通常被认为是健康的或不健康的场所,这取决于每种场所提供的大部分食品类型。超市被认为是健康食品的场所,理论上,这种健康食品场所应该对肥胖有预防作用。例如,一项研究显示,与超市的距离每缩短1.6公里,身体质量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下降0.04个单位,然而,其他研究也发现,家附近的超市数量与儿童的BMI呈正相关。目前,还没有关于超市可及性和儿童肥胖之间关系的系统综述。为了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旨在对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之间的关系进行研究。

3.资料与方法

3.1 纳入与排除标准

3.1.1 纳入标准

纳入符合以下所有标准的研究。1研究对象:年龄小于18岁的儿童和青少年;2研究结果:与体重有关的行为(例如饮食、体育活动、久坐行为)或结果(例如用BMI、腰围和体脂来衡量的超重和肥胖);3研究设计:队列研究、横断面研究、随机对照试验(RCT)、生态研究或准实验研究;4文章类型:同行评议的原创研究;5发表时间:2019年1月1日之前发表的文章;6语言:英文。

3.1.2 排除标准

符合以下任何一项的研究均被排除在外。1没有测量超市可及性或与体重有关的行为或结果;2信件、社论、研究/审查协议或评论文章。

3.2 检索策略

计算机检索Cochrane Library、PubMed、Web of Science和Embase数据库,搜集公开发表的关于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关系的研究,检索时限均为从建库到2019年1月1日。检索词包括supermarket*,hypermarket*,child*, juvenile*,pubescent*,adolescen* diet*,abdominal overweight,abdominal obesity等。

3.3 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评价

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观察性队列和横断面研究的质量评估工具来评估每项纳入研究的质量。该质量评估工具根据14项标准对每项研究进行评分。对于每个标准,如果符合条件,则得1分,否则得0分。通过对所有标准得分进行加总,计算每项研究的总分。

4.结果

4.1 研究质量评估

图1显示了研究筛选的流程图。初检共获得相关文献2253篇,经逐层筛选后,最终纳入24篇文献进行分析。

图1 文献筛选流程及结果

4.2 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

本研究纳入了2007年至2017年发表的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关系的文章24篇,其中大部分在2011年之后(24项中的17项)发表。纳入的文献中以横断面研究居多(24项中有20项),另有2项队列研究和2项随机对照研究。其中7项研究在国家层面进行,8项在州级层面,4项在县层面,5项在城市层面进行。研究主要集中在4个国家,美国、英国、加拿大和肯尼亚,大多数美国的研究是在马萨诸塞州(东北部)、加利福尼亚(西部)和阿拉巴马州(东南部)实施的。

纳入研究的样本量介于191到73,079之间,因研究规模而异,国家、州、县和市级的研究平均样本量分别为27,362、12,189、392和6,057。大多数研究对象是学龄儿童,包括小学、初中和高中学生。近一半的研究是基于大规模调查(24项中有11项)进行的,如“儿童早期纵向研究幼儿园班”(ECLS-K)、“儿童健康生活计划社区试验”(CHL)和“妇女、婴儿和儿童特别补充营养计划”(WIC)。其他没有使用大规模调查的研究通常集中在具有某些特征的儿童,如农村儿童、低收入家庭儿童、西班牙裔青年、非洲-美洲儿童等。

表1 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

4.3 超市可及性测量

超市通常是根据北美产业分类系统(NAICS)来定义的。超市可及性的测量方式有多种,包括是否有超市、超市的数量和密度,以及已知地点与超市的距离。超市密度使用的是最广泛的测量方式(24篇中的10篇),但测量尺度有所不同,包括每万人超市数量,每平方英里内的超市数量等。大多数研究只采用了一种测量措施(24篇中的17篇),7项研究采用了一种以上的措施。这些指标大多是在地理信息系统(GIS)中以准确定位的方式测量的。此外,用零售食品环境指数(RFEI)和儿童光顾超市的概率综合得分也被用来测量超市可及性。

4.4 儿童肥胖测量

24项研究中有20项研究采用单一指标来衡量儿童肥胖情况,另外4项研究采用多个指标来衡量儿童肥胖。有17项研究采用了BMI衡量肥胖情况,8项研究使用了BMIz分数来衡量。其他测量体重的方法包括皮肤褶皱、生物电阻抗、腰围、体脂百分比和年龄身高分数(HAZ)等。

表2 超市可及性和体重及相关行为的测量

4.5 超市可及性与体重相关行为之间的关系

3项研究报告了超市可及性与体重相关行为(如水果和蔬菜的摄入量,加工食品的热量份额摄入)之间的关系,其中两项研究呈现出正相关关系。研究表明,在美国,到超市的距离每缩短1英里,每天的水果/蔬菜摄入量就会增加0.29个单位。在肯尼亚的一项研究发现,超市购买份额每增加1%,加工食品的热量摄入份额就会增加0.45%。相反,另一项美国研究发现,在家附近3.2公里范围内,随着超市数量的增加,水果和零食的摄入量反而有所减少。

4.6 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的关系

12项研究(11项横断面研究和1项RCT)显示,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6项横断面研究表明,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其中衡量超市可及性的标准主要是儿童的家或学校到最近超市的距离。这些证据来自不同的研究国家(4个在美国,1个在英国,1个在肯尼亚)和规模(4个在州一级,1个在县一级,1个在城市一级)。此外,在美国进行的6项研究中没有发现超市可及性和儿童肥胖的任何关联(1项市级、1项县级、2项州级和2项国家级研究)。

5.讨论

在过去的十年里,关于超市可及性和儿童肥胖之间关系的研究进展迅速。然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与此相关的综述。在进行了全面的系统评价后,我们发现在所纳入的研究中,有一半的研究表明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之间呈负相关关系,而另一半的研究则发现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之间呈正相关或无相关关系。随着样本量的增加,无论关联的方向如何,关联都变得越来越显著。系统评价的证据主要来自发达国家,如美国、加拿大和英国。GIS已被广泛用于测量超市可及性的情况。

对于超市可及性和儿童肥胖之间的关系,很难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各项研究结果的不一致表明了这种关联的复杂性。这种复杂性背后可能有几个原因。首先,在大多数研究中,对超市可及性和肥胖的衡量标准是不同的。例如,在计算超市密度时,使用了不同的半径;在衡量儿童肥胖时,使用了不同的指标。这些测量上的差异,可能会造成偏差。第二,超市可及性的测量可以更加细化。例如,人们更有可能去最近的超市,所以可以构建模型来精准测量超市的服务区域,以反映居民的暴露程度。第三,在研究超市可及性和儿童肥胖之间关系时,有必要控制基本的社会人口学特征和其他可能对能量平衡有影响的环境因素,如食物环境的其他方面(如餐馆、杂货店的可及性)和体育活动的机会。另外,其他环境因素需要以一致的方式进行测量和控制,以便更好地进行跨研究的比较。第四,大多数研究都是横断面的,容易受到混杂因素的影响,并且缺乏实地验证。

有几个潜在的机制可能是超市可及性和儿童肥胖之间各种关联的基础。一方面,住在超市附近的儿童有更多机会获得超市出售的各种健康食品,这可能会减少卡路里的摄入,从而导致较低的BMI。另一方面,超市也出售不健康的食品,是否购买这些食品不仅由空间可及性决定,也由价格和偏好决定。因此,超市可及性与儿童肥胖之间的关联也可能受到个人行为因素的影响。

本研究存在以下几个局限性。首先,几乎所有纳入的研究都是在发达国家进行的,缺乏发展中国家的相关证据。其次,由于大多数纳入的研究都是横断面的,因此无法做出任何因果推断。第三,超市可及性和肥胖的测量方法在不同的研究中有所不同。另外,在这个领域还需要一个指南,以便更清楚地报告测量指标所使用的数据和方法,从而提高各研究的可比性。最后,大多数研究没有充分考虑到其他方面的影响,如建筑环境。

随着该领域研究数量的增加,研究目标可以在调查对象的人口学特征和环境因素的测量方面进一步明确。另外,为了更好地推广,应该进行更多的回顾性研究,包括更多的纵向研究。此外,应在发达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开展更多的研究,以便更全面地了解环境因素在各种情况下对肥胖风险的影响。在发达国家,应考虑在现有数据集的基础上开展更多的研究。

6.结论

这一系统综述显示,儿童超市可及性与肥胖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被纳入的文章中,有一半表明超市可及性与儿童的BMI呈负相关关系。未来需要更多高质量的研究来形成对这种关系的可靠解释。

供稿丨周倩
编辑丨樊洋涛
审校丨周倩、周静、樊洋涛
欢迎投稿:heoagroup@126.com

作者简介

周倩 女

现就读于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专业为社会医学与卫生事业管理。研究方向为卫生政策、卫生经济和卫生体系研究。
邮箱:zhouqian_97@163.com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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