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杰1,2,陈楚1,3,杨伊里2
1. 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华西第四医院
2. 四川大学健康城市发展研究中心/西部农村卫生发展研究中心
3. 福建医科大学卫生健康研究院
Jay Pan, Chu Chen,Yili Yang
Building a global community of shared future free from poverty.Global Health Journal,2021,5(3):113-115.
DOI:10.1016/j.glohj.2021.08.001
1. 摘要
摆脱“因病致贫、返贫”是一个世界性难题。当前,新冠肺炎疫情仍在全球肆虐,全球减贫事业面临严峻挑战。贫困人口的医疗卫生服务可负担性、可及性、适应性和公平性雪上加霜。此时,亟需广泛凝聚共识,全球携手共同推进国际健康减贫进程,推动构建没有贫困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本文为《Global Health Journal》“Global Health Aid for Poverty Alleviation”主题的编者案,介绍了收录的6篇文章,提出从①提高医疗服务的可及性;②发挥政府在扶贫中的功能和作用;③加强国际间的合作与交流;④关注健康减贫的可持续性推进国际健康减贫进程,并呼吁政府、学者、贫困人口、出版社等需要携手共同推进健康减贫相关工作,将有效的健康减贫证据进行转化和传播,为共建没有贫困的命运共同体而努力。
2. 主要内容
消除贫困是世界发展的重要内容之一,在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中位列第一(United Nations Foundation 2015)。而当今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新冠肺炎疫情仍在全球肆虐,对各国经济、社会和民生产生了严重的影响,加剧不平等现象,贫困和脆弱群体受到的影响更大。2020年,全球绝对贫困人口20多年来首次增加,约1.2亿人生活在绝对贫困中(每日收入低于1.9美元),预计2021年底将增加至1.5亿人(World Bank 2021)。贫困人口的医疗卫生服务可负担性、可及性、适应性和公平性受到更大的挑战,健康减贫的进程受到极大的影响。在此情况下,亟需全球携手,共同探索健康减贫的可持续发展之路,加大减贫力度,共建没有贫困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健康与贫困的双向关系在众多研究中已被证实(Wagstaff 2002, Alam & Mahal 2014)。一方面,贫困是健康不良的主要原因,由于收入低下、支付能力不足、医疗保障不健全等导致贫困人口无法获得医疗卫生服务的机会,使得贫困人口健康水平下降,无法参加劳动力市场活动,进一步加剧贫困。另一方面,健康具有工具性价值,健康的投入,对劳动生产率和收入有正向作用,可以减少贫困的发生(Fogel 1994)。因此,对贫困人口进行健康相关投资被认为是减贫的重要举措(Bloom & Canning 2003)。在健康减贫的投资中,涉及医疗服务的供方和需方,供方包括了医疗机构的服务能力、药品的供给、医疗保障体系的建立;需方包括提升个人健康素养等(Vilcu, Probst et al. 2016, Chen & Pan 2019)。在各种健康减贫政策或项目开展过程中,有的达到了预期目标,例如中国在2013年至2020年间,减少绝对贫困人口(低于每日1美元)9899万人,其中通过健康扶贫帮助因病致贫、返贫人口4000余万人摆脱贫困(The State Council Information Office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21)。然而,在众多项目中,并非所有项目都可以达到预期目标,例如印度Rashtriya Swasthya Bima Yojana 项目在降低贫困人口医疗自付费用负担方面没有效果(Karan, Yip et al. 2017)。如何促进健康减贫的效果,有何有益的健康减贫方式是各国持续探讨的问题。
为了进一步探索健康减贫之路,携手全球共建没有贫困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在GLOBAL HELATH JOURNAL “Global Health Aid for Poverty Alleviation”主题中,我们共收集了6篇文章。文章作者分布涉及欧洲、亚洲、非洲和美洲。这些文章为我们提供了健康减贫的有效途径,让我们看到了全球为健康减贫做的努力。这些文章也为今后健康减贫的持续开展提供了有益补充。
2.1 提高医疗服务的可及性
医疗服务的可及性对全民医疗覆盖、促进贫困人口医疗服务的公平性至关重要(Shan, Wu et al. 2017, Wang, Yang et al. 2018)。它可以帮助贫困人口及时获得所需的治疗,获得健康。医疗服务的可及性包括财务的可及性和医疗服务空间的可及性(Khan 1992, Pan, Liu et al. 2015)。大部分国家通过社会医疗保险、医疗救助等方式提高财务可及性(Chen & Pan 2019)。医疗服务空间的可及性可以通过增加医疗服务人员、采用信息化技术、新修路网等方式提高(Bashshur, Reardon et al. 2000, Wang, Yang et al. 2018)。对于医疗服务可及性的评估上,财务的可及性多用自付费用衡量(Chen & Pan 2019);而地理空间的可及性目前常用最短就医距离和两步移动搜寻法(Pan, Liu et al. 2015, Wang, Yang et al. 2018)。在本期专刊中,有3篇文章提供了提高医疗服务可及性的方法。其中来自Winberg等( Winberga 2021)提出可以通过卫生技术评估让中低收入国家的政府帮助群众获得可负担的基本药物的机会,确保群众可以以较低的价格保持健康。卫生技术评估增加群众可负担药物的机会主要是从药品的采购、支付能力、可获得性和提高政府能力实现。来自Lange(Lange 2021)的文章,就提高医疗卫生人员的可及性做了建议。文章提出面对贫困地区精神卫生人力资源不足的问题,可以通过对非专业人员展开培训进行应对,并综述了该方法的效果。来自Akintunde ( Akintunde 2021)的文章综述了可以利用远程医疗提高贫困地区医疗服务可及性,以促进减贫,展示了科技在提高医疗服务可及性上发挥的作用。
2.2 发挥政府在扶贫中的功能和作用
政府在健康减贫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The State Council Information Office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21)。不仅是政策的制定,还包括政策的实施。2020年,中国的减贫事业给世界做了重要贡献,9899万绝对贫困人口成功脱贫的重要经验即政府发挥其减贫的作用。中国政府在减贫政策制定方面提出了精准扶贫方略;在政策实施过程中,中国建立了中央统筹、省总负责、县市抓落实的脱贫攻坚管理体制和片为重点、工作到村、扶贫到户的工作机制,体现了政府在扶贫中的功能和作用(The State Council Information Office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21)。来自Lange(Lange 2021)通过介绍“社会医学之父”“细胞病理学之父”Rudolf Virchow的生平和思想,提示我们影响健康的因素除了生物学因素外,社会因素非常重要,其中政府应发挥其作用,采取政治行动来提高和改善贫困人民的健康。可见纵使100多年过去了,Virchow的思想在当今仍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2.3 加强国际间的合作与交流
中低收入国家排名前三的贫困相关疾病分别是艾滋病、疟疾和肺结核(Singh& Singh 2008)(Big three)。而这些贫困相关性疾病在现代医学条件下是可以被治愈和预防的(Stevens 2004)。控制这些贫困相关性疾病需要各国各领域的交流合作,从而推动建立相互尊重、合作共赢为核心的减贫交流合作。令人欣慰的是目前已有许多减贫交流合作项目促进健康减贫。例如,由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资助的疾病优先控制项目(Disease control priorities network),通过对疾病控制进行成本效益分析、结合疾病负担分析等证据为中低收入国家列出了优先干预的疾病。同样,本期来自Wang等(Wang 2021)的文章,分享了中国通过青蒿素复方制剂疟疾防治项目帮助科摩罗、多哥开展疟疾防治,帮助当地消除疟疾,成效显著。全球应该携手进一步加强类似的合作和交流,更好地消除贫困相关性疾病。
2.4 关注健康减贫的可持续性
健康减贫的可持续性是必须关注的问题,全球为消除贫困投入了大人力、物力和财力。在实际工作中常发现,健康减贫项目在实施期间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但是当项目撤离后,可能效果回到从前,甚至更差(Hanna, Duflo et al. 2016)。来自向琴等( Xiang 2021)的文章测算了农村老年人的健康贫困脆弱性指数,根据老年人健康贫困与收入贫困进行了贫困类型的划分,探讨了各类型贫困的影响因素,并提出中国脱贫以后对持续贫困、暂时贫困和潜在贫困三类贫困人群要采取不同的干预,以促进脱贫的持续性。中国2020年全面脱贫,还在积极探索促进健康减贫可持续性的方法。在未来全球促进健康减贫持续性上,要加强对减贫政策持续评估研究,开展健康减贫的前瞻性研究,积极探索促进健康减贫可持续性的方法;同时,要考虑从疾病致贫的源头出发,发挥初级卫生保健的作用,提高初级卫生保健的服务质量,减少疾病的发生和发展,降低院外服务敏感疾病导致的“可避免住院”。
全球健康减贫事业任重道远,纵使绝对贫困消除了,相对贫困始终存在。在促进全球健康公平性方面,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对于学者,要更多地关注贫困人口,进一步开展有意义的健康减贫研究。在有限的资源下,需要思考如何更好地促进健康的公平性,如何提高健康减贫的效率。对于出版社,要增加出版高质量的健康减贫研究,促进健康减贫成果的传播和转化。对于各国政府,要继续资助健康减贫相关研究,同时,基于证据制定健康减贫政策,促进健康减贫政策的落地。对于社会,要关注贫困人群,支持和监督健康减贫项目。对于贫困人口,也要提高主动健康的意识,积极参与到健康减贫项目中,实现脱贫。简而言之,全球化的今天,我们需要携手共同开展健康减贫,将有效的健康减贫证据进行传播和转化,为共建没有贫困的命运共同体而努力。
作者简介

陈楚
博士,福建医科大学卫生健康研究院讲师、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在职博士后
研究方向:卫生政策评估、健康减贫研究
通讯邮箱:Chuchen1988@Fjmu.edu.cn
供稿丨陈楚
编辑丨ST
审校丨陈楚、刘琳、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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